“杜兰特们”凭啥能先测?被特权优待的NBA里勇

日期:2020-03-21 17:02 作者:admin 阅读:

  随着新冠病毒在全世界范围的传播,越来越多的西方社会名流成为了被确诊的感染者,北京时间3月18日,NBA篮网队就宣布,经过测试球队出现了4名确诊的感染者。

  在这份官方声明中,篮网并没有提及被感染者的具体姓名,并且,篮网官方还通过记者明确表示球队不会提及测试的细节,尽管随后杜兰特通过自己的团队授意记者承认已经感染,但篮网依然坚持了自己的做法,因此对于公众来说,另外三个感染者是谁依然是一个谜(有不少网友猜测欧文身在其中)。

  而值得一提的是,作为NBA最早先公布有球员感染的球队,爵士队在此前的官方声明中其实也没有透露感染者具体是谁。而最初曝光戈贝尔和米切尔确诊的媒体记者,甚至当天在美国媒体圈里还招致了一些批评的声音,认为他们的这么做侵犯了感染者的隐私。

  其实站在戈贝尔的角度,你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样的曝光对他而言并不公平。他确诊的消息被放出之后,社交网络上无数人开始嘲讽他此前乱摸媒体话筒的行为,而他在更衣室里不注意与队友保持距离、随意进行身体接触的做法,也让他饱受谴责,甚至被自己的队友怪罪。

  最终,戈贝尔做出了50万美元的捐赠,并主动拍摄号召公众积极防范的宣传片,才把事态逐渐平息下去。然而某种程度上,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被这次疫情彻底改变,人们将永远记得他就是那个把病毒带到NBA、还联盟陷入史无前例停赛危机的人——尽管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能确认,究竟是队友感染了他,还是他感染了队友。

  戈贝尔是做了很多错误示范,但这不意味着他的隐私权就不该得到尊重。何况做为公众人物,其面临的舆论压力向来都要比普通人更大,就拿杜兰特来说,网络上关于他感染的恶搞依然层出不穷(打不过病毒,就加入他们),甚至很多人忘了杜兰特本身也是疫情受害者这一事实。

  显然,既然是隐私,被公开就意味着可能受到攻击和伤害,从这个角度来看,篮网、爵士、乃至整个NBA在针对类似事件上“隐去姓名”的处理上,无疑有他们值得称道的地方,毕竟公众人物的隐私也是隐私,隐私保护面前,人人平等。

  在戈贝尔确诊的当天,不知是出于恐慌慌乱还是什么原因,爵士一晚上检测了58人,用掉了当时俄克拉荷马州政府单日检测试剂的一半(即便最近检测能力大幅提升,截止到3月18日俄州一天也只能测346人),甚至使得主场的雷霆队队员都只能干脆先隔离,等待试剂盒到位再测。

  而就在篮网队公布检测结果之后,其检测全队的举动还是遭到纽约市长比尔-德-布拉西奥的质疑。德-布拉西奥发推称:“整支NBA球队不该全部接受检测,因为还有更多危重病人等待检测。检测机会不应该留给富人,而是病人。”

  这实际上就引发了一个关于公众人物隐私权和社会责任乃至社会公平的问题,疑似感染公众人物可以在哪怕没有出现症状的情况下“优先”得到检测,在这种情况下,还在讨论所谓的“隐私保护”,对于大众来说就显得无疑有些矫情了。

  何况,在防疫传播能力超强新冠病毒的过程中,将一部分隐私保护让渡与公众知情权,毫无疑问是对大环境来说更优也是更负责的处理方式,对此很多美国人也不是不知道。比如杜兰特公开自己被感染这件事,在社交媒体上就得到了很多媒体人的赞誉,奇才队的随队记者Fred Katz就很明确将这个问题和隐私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凯文-杜兰特此举做得很好。我理解病史是个人隐私,但是他与许多人接触过,让这些人获知自己与新冠病毒检测结果为阳性的人有接触史,这对他们来说会起到很大作用。”

  而事实上,公众人物的患病信息,对于防疫的宣传效果也非常明显,在戈贝尔公开病情前,美国各级政府响应疫情的建议是不要举行超过1000人聚集的活动。在他公开之后,这个数字一降再降,从1000到250到50再到10,终于到了普通人也明白必须保持社交距离的地步。

  而名记夏姆斯初始一条爆料杜兰特感染的推特在半天时间里得到了超过2万5千次转发,超过7万次点赞,被各大主流媒体转载。

  从政府到个人如何进行防控,NBA是管不了的。但球星们的社会影响力是很难量化的东西,这种缺乏强制命令的自由秩序,已经成为他们社会自动响应程序的一部分。

  其实类似的事件在NBA并非没有先例。1991年,魔术师、湖人和斯特恩会一起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这位巨星感染HIV的消息。结果这件事成为了艾滋病防控史上的里程碑事件。因为他选择做一个榜样,也才逐渐减少了社会对艾滋病患者的妖魔化。到现在,魔术师在美国已经彻底逆转了艾滋病给他自身形象带来的负面影响,跟NBA反倒实现了双赢。

  正如在戈贝尔确诊时很多提前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记者所感慨,“ESPN对疫情的报道,都比特朗普政府靠谱多了”。

  勇士从管理层到教练组再到球员的政治觉悟在NBA都可谓数一数二。球队总裁威尔茨是美国最早出柜的体育高管,科尔一直是体育界自由派的领军人物,库里也一直跟他们的政治立场保持一致。

  “我们已经被告知,测试剂本来就不够。我们把自己都当做普通人,我们本来也都是普通人,没有高人一等,也没有低人一等。我们就是支篮球队,是个企业。现在,我们都没有再接触外人,队医告诉我,加州的情况不应该给无症的人做检测。”

  勇士不是没有恐惧。科尔就说,希望自家球员没有在赛前跟抵达旧金山准备的篮网球员出去玩(杜兰特在洛杉矶就被拍到跟德雷克一起去夜店),但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事情。

  在恐惧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姿态实属不易,正如很多人呼吁不要抢光超市的物资,多考虑那些没能力抢的人一样,在危机面前如何对待,正是一个社会道德底线的体现。

  联盟发言人麦克-巴斯在针对所谓的特权质疑作出回应时表示,NBA球员属于易感染人群。在场上打球时就全是身体接触,室内球馆还总挤着一两万球迷,再加上频繁的旅行,这全都是加速病毒传播的条件。而且政府优先给有症状的人测试没错,但NBA出现的病例大多没症状,现在抓紧时间做检测,是及时止损,避免他们传给队里工作人员及更多家人。

  如今,各支球队都在小心翼翼摸索是否该优先检测以及如何保护隐私的平衡,完全放任不行,太过刻板也不行。

  C罗在尤文出现确诊病例后很快做了检测,他在Instagram上的声明有近500万人点赞,这样的传播效果与“抢占”测试剂资源的罪名相比,孰轻孰重已经没有黑白分明的界限。

  球员工会总监米歇尔-罗伯茨说:“我的球员们每天问我的问题,我也每天都在问当地政府和联邦政府。每个人都想知道疫情到底有多严重。”

  虽然人人自危,但罗伯茨说,“我们不认为——球员们也没人要求——NBA全部人都得做检测。这肯定是不可行的。球员才二三十岁,怎么都得让更高危的群体优先。”

  美国联邦政府已经失了应对疫情的先机,出了国际大洋相。NBA各支球队只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加州和纽约检测能力最强,那就组织球队去测;测试剂实在吃紧的地方,那就只有隔离等待。

  至于被放到更次要地位的隐私问题,萧华明显鼓励球员公布病情,担起社会责任来。这也算是这些能够及时获得检测的人所付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代价”了。